的里雅斯特-城市的身份.

Foto 227曾有一位叫亨利·贝尔的法国领事,在的里雅斯特住了不满5个月就逃归法国,而后写了一本小说叫《红与黑》,据说人多知其名;还有一位叫詹姆斯·乔 伊斯的爱尔兰人,旅居的里雅斯特10年写了一本小说叫《尤利西斯》,据说谁也读不懂。   关于的里雅斯特,《追忆似水年华》的普鲁斯特寥寥数语写到:“的里雅斯特是个美丽的地方,这里的子民多哲思,这里的落日闪耀着金色的余晖,这里教堂的钟声 也庄严肃穆”;旅行文学作家简·莫里斯则以厚厚一本《的里雅斯特:无名之地的意义》,道尽城市的前世今生。   的里雅斯特属意大利弗留利-威尼斯朱利亚大区,面朝亚得里亚海,被斯洛文尼亚拥在怀中,仅以窄窄的十公里通道与意大利其余国土相连。历史上,因与威尼斯敌 对,的里雅斯特排拒意大利而臣服哈布斯堡王朝,成为奥匈帝国西部唯一一个港口,与维也纳、布拉格和布达佩斯比肩而列四大城市之一;数经战乱辗转,城市最终 还是归属意大利,连居民所讲意大利语的口音都仿效威尼斯。只能说,造化弄城。   城市如人,性格各异,偶然靠近时,交互激发,演绎多少故事;当转身离去,云烟过往,留下一些领悟。每一场邂逅,都有其命中注定的意义。旅行住宿多选民宿, 只为行色匆匆中,尽可能抓住一些生活的真实。民宿老板为人极好,主动提出带我在城中观光,于是在一个悠长的下午,两个身影穿梭人流,徜徉在的里雅斯特的山 光水色之间,追溯的里雅斯特,细说意大利。如的里雅斯特诗人翁贝托·萨巴在其以《的里雅斯特》为名的诗中所说:“我穿越整座城市,继而缓步登高。起初拥 挤,续行荒凉”。   作为多元文化交汇之地,在的里雅斯特,具有意大利南方人、斯洛文尼亚人、奥地利人和匈牙利人等等面部基因特征的人交相杂处;天主教、东正教、犹太教各有教 堂,各安其位。独特的历史文化渊源,使的里雅斯特虽属意大利,却如生活在别处。有人说的里雅斯特是最不像意大利的意大利城市。说“像”与“不像”,就意味 着设定了一个模版,以为基准,加以评判,于是就有可能产生身份认同的危机。在简·莫里斯笔下,的里雅斯特在苦苦追寻着自己的身份;在民宿老板口中,的里雅 斯特因有着太多身份而无所适从。   其实,与其说“的里雅斯特不像是意大利的”,倒不如说“意大利也可以是的里雅斯特这样的”。没有身份是一种身份,有着太多身份也是一种身份。气质身份,自 有其源,无法骤然斩断,也无需刻意追寻。只不过,在哈布斯堡王朝统治下,作为西部唯一的港口,的里雅斯特气势如虹,前景光明;现在良港众多的意大利麾下, 的里雅斯特港口日渐荒废,前路不明。不确定性往往使人焦虑,从而本能的设法规避,寻找一份认同。   走走停停,偶而闲坐咖啡。的里雅斯特是意大利和地中海最好的咖啡港口,欧洲最大的罐装咖啡基地,据说供应全意大利超过40%的咖啡。咖啡是意大利人的生活 必需品。无论早中晚,随时一杯,尽享香醇。咖啡在意大利的基本款是Espresso。小小一杯,高度浓缩。在意大利品Espresso,正确的方式是站在 柜台前三两口喝完,转身离去。点Espresso,通常会附送清水一杯。经民宿老板提点,终于明白其目的:喝水是为了喝咖啡前清新口腔,以便能更好的品味 咖啡的香醇。魔鬼在细节,喝咖啡在意大利不仅仅只是一种文化和生活方式,还体现者一种生活态度。喝水建立着一种仪式感,提醒人们,每一口咖啡都值得被慎重 对待,哪怕是在行色匆匆。   有咖啡之处必有咖啡馆。的里雅斯特的咖啡馆文化源远流长,文学家、艺术家们各有所爱,将咖啡馆变为风云际会之处。“李白斗酒诗百篇”,的里雅斯特的文人没 有一定咖啡的积累,可能都不好说自己写出了“作品”吧?詹姆斯·乔伊斯生前喜去的“Caffe deli Specchi”,历史悠久,引得游人如织。我们则选择了但丁路上的“Caffe Stella Polare”。咖啡馆墙上有云:“好咖啡要做到黑如夜、甜如爱、烫如地狱!”的里雅斯特的很多咖啡馆虽然同样历史悠久,但是近年都重新装修过,可能无法 令人因而“念时光之匆促,发思古之幽情”。不过,咖啡馆之存在,多为聚人。既能为人之所聚,所聚之人重于聚人之地,也就无需遗憾。   如果说,咖啡馆作为聚人之地提供着某种形式,那么书店作为人聚之地则提供着某种内涵。在的里雅斯特最繁华商业街的最繁华地段之一,默默开着一家极不起眼的 旧书店,如今叫古籍图书馆。图书馆就是的里雅斯特诗人翁贝托·萨巴生前依之谋生的二手书店。后来书店被翁贝托·萨巴的合伙人全部买下。目前照顾店面的是合 伙人已经退休的儿子。如果不是民宿老板特意带至,我必然会错过这个地方。不用仔细调查计算也能知道,在这样一个地段维持这么一家旧书店,即使店面不大也意 味着金钱的大笔流失,经济学上叫机会成本极高。实际上,意大利政府并没有专门拨款,书店是一向被视为生意头脑精明的犹太人出资维持的。 信步的里雅斯特,书店时时可见,间或有路边书摊在闹市间发散翰墨之香。书如城市,每一本旧书都有着一段过往,每一段过往都曾刻骨难忘,至少,对每本书而 言。岁月无情划过,当往昔不再青葱,当书页不再翻动,只能无奈默立书架,静观人聚人散,将一腔心事深深埋葬。或许等待时至缘回,或许不再期盼。书店的存 在,说是怀旧,不如说是在宣示着城市的身份与情怀。城市总是因人而兴,因人而败。人聚人散间,城市起起落落。资本逐利,利尽而财散。只要情怀尚存,仍然会 有人为这座城市而来,仍然会有多元文化交汇,城市的身份仍难定论。或许,喧嚣熙攘之后,城市需要一段时间,静思过往、绸缪未来,只是这段时间,无法限定。   城市凝立,人聚人散。套用翁贝托·萨巴在《的里雅斯特》一诗中的结尾:   这座城市处处活跃, The city that is in every part alive, 独独为我偶展一隅,为我 has a corner opened for me, for my 沉思、行走的生活。 pensive, walking life. ——Thank you, Sergio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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